打印本文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关闭窗口

[教学研究]重新认识自己--基于Blog的教育叙事研究

编辑: 来源: 发布时间:2006年02月16日

【编者】
  学校六届一次教代会工作报告中提出“重点开展叙事和案例研究”,如何开展叙事研究?“博客”为大家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平台。为此,特意推荐一篇重庆市电化教育馆杨宏老师的文章,谈谈基于“博客”的教育叙事研究。

重新认识自己——基于Blog的教育叙事研究

杨宏

  下面是《理想国》(柏拉图.商务印书馆,1986年8月第1版,P150)中苏格拉底和格劳孔的一段对话。
  苏格拉底:节制是一种好秩序或对某些快乐与欲望的控制。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自己的主人”这句我觉得很古怪的话的意思——大家还可以听到其它类似的话——是不是呢?
  格劳孔:是的,很对。
  苏格拉底:“自己的主人”这种说法不是很滑稽吗?因为一个人是自己的主人也就当然是自己的奴隶,一个人是自己的奴隶也就当然是自己的主人,因为这两种说法都说的是同一个人。
  格劳孔:无疑是的。
  苏格拉底:不过我认为这种说法的意思是说,人的灵魂里面有一个较好的部分和一个较坏的部分,而所谓“自己的主人”就是说较坏的部分受天性较好的部分控制。这无疑是一句称赞之词。当一个人由于坏的教养或者和坏人交往而使其较好的同时也是较小的那个部分受到较坏的同时也是较大的那个部分统治时,他便要受到谴责而被称为自己的奴隶和没有节制的人了。
  格劳孔:这看来是不错的。
  ——哲学家的思维和推理始终有些古怪得令人费解,却又与众不同得令人豁然开朗。在柏拉图看来,人总是有“好”与“坏”的两面,“好”的一面占统治地位时,自己就是“自己的主人”;“坏”的一面占统治地位时,自己就不是“自己的主人”,而是“自己的奴隶”了。
  谁不愿作“自己的主人”呢?可要作“自己的主人”,就要认识自己,或者说需要不断地重新认识自己。
  谁不认识自己呢?可谁又敢说自己真的认识自己呢?    教育叙事就是教师重新认识自己、重新找回自己、重新做“自己的主人”的一个思维和行动研究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教师需要不断的反思。教师是教书的,对课程一词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可什么叫“课程”呢?也许大家的教科书上有不少“确定无疑”的答案,专家们表述时有种种“盖棺定论”的判词,可美国人认为,“课程(curriculum)是教育的最重要概念之一。实际上,在《美国教育家全书》(Dejnozka & Kapel,1991)中给课程下的定义是‘一个复杂概念,还没有统一的界定’。课程这一词(curriculum)来源于希腊语的‘currere’,意思是  ‘跑道’。因此,这个词的原意就是跑道。最早被认为是一系列跑道,学生围绕跑道进行比赛。完成一门课程(如通过一门考试)就像是跑到终点,许多人现在还持有这样的观点。也许,你也会这样来看待你的大学课程,然而,这个传统的定义忽略了学校课程的其它方面。所以,课程这个术语比学生学的科目的含义要广泛得多。”(《教师新概念——教师教育理论与实践》,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2002年8月1版, [美]Lynda Fieistein & Patricia Phelpa著,王建平等译)1983年,美国发表了《国家处于危险:教育改革势在必行》的“国家文件”,说“美国学生在数学、科学、阅读和其它学科领域的表现低于其他国家。”并危言耸听地指出“美国教育体系正濒临灭亡。”(同上)因为“在大多数标准化测验中,高中生的平均成绩低于前苏联人造地球卫星Sputnik)发射成功时的水平”、“‘大学委员会的学业能力测验’(the College Board's Scholastic Aptitude Tests,SAT)表明了从1963~1980年学生学业水平的持续下降。语言平均分下降50多分,数学平均分下降了近40分”、“许多17岁的少年并没有获得他们应有的智力水平。几乎40%的学生不能从书面材料中得出结论,只有1/5的学生可以写出有说服力的文章,只有1/3的学生能解出多步骤的数学题。”直到20世纪末写这本书时,编辑仍然坚持认为“从1983年开始,全国已经实施‘恢复基础运动’,但真正正确的道路还没有发现。”(同上)“美国教育质量下降”的相关论断曾经为大家一些学者广泛引用,特别是为一些坚持我国传统教育思想及方式方法的人带来了种种的快乐:美国人自己都认为美国教育是失败的;美国的教育是“放羊式”教育,中国的传统教育所培养的学生具有基础常识扎实、系统等优点,是世界上成功的教育,等等。中国的科举制度及八股文考试方法在“五四”新学问运动时期曾经遭到猛烈的批判,据说现在西方一些学者对中国的科举制度中的文官选拔方法很感兴趣,这个问题当然是可以研究的,但是否“当人们知道西方行政学界和汉学界对科举的赞美评价时,感到相当惊讶和新鲜”(刘海峰《“科举学”——21世纪的显学》,原载《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1998年第4期,转引自“东行记”http://www.jeast.net/jiahou/archives/003384.html)就如某些人所推断的中国科举制度是合理的这个结论呢?
  欲作“自己的主人”的人会用一只眼睛睁大了看别人的优点,另一只眼睛睁大了看自己的缺点或者问题。过去,大家由于不能用这样的思维思想问题,经常陶醉在自己的优点之中而使自己落伍的例子真是举不胜举:中国有光辉的四大发明,很长一段时间,教科书上对四大发明渲染无比,给受教育者的感觉是除了中国的四大发明,世界上再也没有更好的科学技术了;“文革”期间,我国自己设计制造的第一艘万吨轮船下水,人民日报等媒体为此欢呼不已,实际上,当时世界上早已有百万吨级的航海轮船了;教科书上渲染中国的“资源丰富,地大物博”,后来一比较,中国的许多资源既不大又不博,而且不少资源人均比例很匮乏;大家都知道美国人对中东地区非常关注,因为他们需要那里的石油,许多人以为美国本土没有石油或缺石油,事实上美国本土不仅不缺石油,而且石油储藏丰富,他们现在是用运输成本更高的方式从中东获取石油,当世界上有一天石油匮乏或枯竭时,美国本土的石油就可以充分满足美国人的需要,或者奇货可居了!
  现在的中国领导人聪明了。1979年,日本首相大平正芳到中国访问。大平正芳当时对中国四个现代化的前景表示困惑,为打消日本投资中国的顾虑,邓小平同志接见他时说:我打一个比喻,日本现在的国民生产总值是1万亿美金,日本现在是1亿人口,也就是人均1万美金,而大家现在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为250美金,按规划,20年后,我国国民生产总值要翻两番,也就是人均1000美金,但我国有10亿人口,是你们的10倍,所以国民生产总值也是1万亿美金(见2004年8月16日CCTV《小平百年》专题节目)。20年后,中国经济有了飞速发展,一些西方人士开始唱“中国威协论”。2003年,温家宝总理赴美访问,为了消除西方一些国家的“忧虑”,在接受美方记者的采访时说,中国是一个大国,一个再小的需求,乘以13亿人口,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要解决这个大数字,对中国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也许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解决;一个再大的数字,除以13亿人口,就成为了很小的数字,一个在世界上微不足道的数字。温总理如此一讲,美国人顿时释然。有趣的是邓公用的是乘法,温总理用的是除法。邓公用乘法是为了使数字变大,以让客人增强对中国未来的信心;温总理用除法让数字变小,让西方人士相信中国“并不强大,并不构成威胁”。数字的大与小构成了中国领导人的思维辩证法,这种辩证法正是重新认识自己、做“自己的主人”的思想和行为的体现。
  从现实中发现问题、寻找问题的答案是教师教育叙事的基本出发点和着眼点,是教师重新认识自己的有效途径。
  一位教师在其博客《春雨的颜色——老师的反思日记》一文里描述道:在教学《春雨的色彩》的过程中,有一只小手突然举起来,打断了我的教学——“老师,春雨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全班学生顿时沉寂了,同学们渴求的眼睛齐唰唰地投向了我——他们在等待我给予他们正确的答案!“同学们,春雨其实是……”我正准备告诉他们,但欲言又止了,为何不听听学生们的意见呢?“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呢,你们自己想想看!”学生的回答有:春雨是红色的,因为春雨落洒在桃花树上,桃花红了;春雨是绿色的,因为春雨淋在柳树上,柳枝就变绿了;春雨是黄色的,因为春雨落在油菜地上,油菜变黄了。编辑为此总结道:“多么富有独到见解和想像力的对话啊!我感到很满意,因为我并没有讲解,但是学生已经正确理解了课文的主旨。在这个小小的‘空白’中,学生们各抒己见、主动发展,这不正是大家的新课程理念的生动体现吗?春雨是什么颜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学生们已经能从大自然中找到答案了。”
  一个“温州好老师”博客在《你关注教育的“偶然性”了吗》中描述道:“向学生讲解怎样作读书笔记,要求书写工整,可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学生交来的读书笔记只是随便抄了一篇短文,而且字迹‘龙飞凤舞’,很是潦草,一看就知道他讨厌作文。”本来按照这位教师原有的作法是将学生找来批评一顿,可他看了这名学生名为《朋友》的笔记后改变了主意,在课堂上将作文作为范文朗读,待学生们进入“情景”后再告诉大家这是某某同学的笔记,让大家感到非常的惊奇,也让那位小编辑深受感动。下课后,这位“温州好老师”说:“你能把文章再抄一份吗?这样方便出黑板报的同学抄写……”结果当天下午该学生就交出了与原来“龙飞凤舞”完全不同、书写得整整齐齐的新的读书笔记。编辑为此感叹道:我觉得,当学生出现一些“问题”时,简单地批评和处罚学生,这是每个教师都能无师自通不学就会的,更可以说是当教师的一种本能反应。而能否突破这种“本能”,尤其是能否抓住学生“问题”中的某些“偶然性”进行教育,却要看大家教师是否用心、用情、用不同的视角去解读和对待学生。
  这两个Blog教育叙事讲述的都是中小学教师教学工作中非常普通的教例,每位教师几乎每天都会面对此类问题,可它的意义却十分鲜明:自主、合作、探究是新课程的要求,如何让学生参与其中并有效地实现这个目标呢?教师的备课教案会预测课堂反映情况,但它能代替教学过程中实际可能发生的种种变化吗?一个因循守旧、步步为营的教师能够适应这种变化吗?如果(其实不是“如果”,而是“必然”)课堂出现了新的变化,教师能不能变、如何变?如何因势利导创新地实现教学目标?这是不是教师创造能力的基本素质要求呢?如果教师在教育教学过程中发现了类似问题,能不能如以上教育叙事的编辑一样反思和总结呢?如果能,其“好”的一面将占统治地位,成为了“自己的主人”,反之,就将成为“自己的奴隶”。
  基于Blog的教育叙事的普遍运用,已经成为教师反思自己和交流总结的一个良好的平台,大量的教育叙事的诞生增强了教师的自主意识,他们的热情参与将逐步改变教师成长的方式:
  一位教师博客说:我的博客2005年5月20日在教育博客网上注册开通,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我收集了不少与我工作生活相关的资料。在这两个多月内,我每天都在坚持,因为这是属于我的一块自留地,我得去开垦、去播种、去浇水、去除草,而不计它的收成。
  一位校长在其博客公告上留言:一个小学校长的工作反思,一位教育硕士的读书体会,一种三十而立的心路历程,一次理想主义的教育实践。    庄秀丽博士在其《一位Blogger的自述——生命主体的觉醒》一文中说:“我自己成长的过程,就是发现自己无知的过程。”
  东行记《教育Blog的网络》一文后有一博客于2005年7月24日的留言评论:“一场醒了的梦让你惊奇万分。
  克里希那穆提(1895-不详)是印度的著名哲学家,撰写了40本著作,被译成47国语言出版,在西方有着广泛而深远的影响。他主张真理纯属个人领悟,一定要用自己的光来照亮自己。他在《重新认识你自己》一书中说:“大家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认识自己,但不是根据我或其他分析家、哲学家的观点。如果大家还是根据别人的标准来认识自己,那么所认识的就只是‘他们’,而不是‘大家’,因此大家应该认识的就是自己的真相。”(群言出版社,2004年11月出版)

打印本文打印本文 关闭窗口关闭窗口
XML 地图 | Sitemap 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