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与乐

编辑: 来源: 发布时间:2001年10月24日
 
总是很无端地想起一些小事,如海边沙滩上的小石子,微不足道,只是联缀起来,才愈臻闪耀出独特的光彩。轻轻拾起几颗投进心海,便激起一朵一朵的浪花。 总是想起小时侯吃药的旧事。因为肠胃不好,每天总要喝下一大碗苦涩的中药。常常是皱着眉头,看一缕缕的烟雾从碗中升起又消失,满心里揣测着药的味道,默念着“阿弥陀佛”祈求上苍的保佑。幸运的是,有时趁父母不在,偷偷地从罐里撮起一把糖洒进药里,痴痴地想:这下药该变甜了吧!喝药的时候,总是先小心地先抿上一口,闭上眼睛,“骨碌”一声将药咽进肚里,再咂巴咂巴嘴巴,回味着药的苦涩,接着便一小口一小口地吞进去,拼命地闭上眼,将眉毛和眼睛挤成一团。唯一令人高兴地,是父母在我喝完药后,总会奖赏似的递过来几块奶糖。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将糖填进嘴里,让甜蜜地汁液贮满整个口腔。这也是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留在童年记忆里最清楚的,是一丝淡淡的苦涩和一缕浓浓的甜意。在孩子的心里,“苦”与“乐”便和味道永远地连在了一起。 也不能忘记大考前地日子。面对着写得密密麻麻的黑板,面对着桌上高高摞起的作业,面对着彼此眼里一抹掩饰不住的血丝,疲惫地长叹一口气:“真苦啊!”夜深人静时打退了蚊子的进攻又继续拿起笔,在接踵而来的题目中砍出一条血路。当躺到床上,便立即瘫软下来,全身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可早晨,接连不断的铃声又将我从好梦中摇回,绷起全身的神经,整理一番,又走上了新的一天。当大红的通知书出现在眼前时,兴奋的跳动和欢呼将几十天的艰苦历程挥洒得淋漓尽致。于是我知道了:“苦”代表着“勤”,“甜”昭示着收获和希翼。 后来拜读过余秋雨先生的《学问苦旅》,痴情地走近一圈圈年轮被剥蚀得面目全非的古树旁,或是走进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寻常巷陌中,抚寻历史刻下的一道道皱纹,一种沉重感本能地从心底涌出。于是我知道:“苦”是思考和忧患,一种对人生的责任与重担;“甜”则是卸下担子后粗重地鼻息。 总想起含一枚青橄榄在海边散步的日子,嘴里有苦涩后的一丝甜意。潮来的时候,脚印被冲刷得不留痕迹,只有海边的一些卵石,在海浪的打磨下,在金黄的沙滩上,闪耀出独特的风采。其实,人生不也正像这海边的沙滩吗?那苦与乐的交织,是这长长海滩下掩着的贝壳。潮来时,掠去人生的尘沙,留下的正是生命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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